第5章 追求
回想起第一次見趙鸞意的情景,那天夜晚剛下過大雨,連續的沉悶天氣一掃而光,空氣被大雨沖洗過後清新怡人。
許靳良在二樓的台陽上雙手抵著欄杆,眺望遠方,呼吸難得的新鮮空氣,享受著這寧靜美好的夜晚。
忽然聽到“喵、喵”的聲音,他低頭往下看。
一個紮著蝴蝶結髮帶的女孩蹲在地上正在呼喚著。
隻見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鋪在地上,把手裡的麪包撕下放在紙巾上。
一隻白色的貓咪躬著身子一步一步踱過去,身上沾滿了綠化帶滴下的水滴,毛髮有些潮濕。
貓咪咬起麪包,垂頭吃著。
“……你也是一個人嗎?”
“那以後我們做好朋友,好不好。
我叫趙鸞意”“你叫什麼呀”她看了看貓咪思索了一下“要不你就叫小白吧,因為你是白色的”“很高興認識你,我的朋友!”
她微笑著伸手去摸那隻貓。
就在她要摸到貓的時候,貓像是受到了驚嚇,爪子倏地劃過她的手,她“呲”地一聲,手背上赫然出現了幾道抓痕。
但她冇有因此停住手,貓咪在她的撫摸下最終溫順了起來。
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她身上,露出一張好看的側臉,小巧的下巴,高挺的鼻子,烏黑深邃的眼眸,整個人被燈光照得有些朦朧。
地下拖起她長長的身影,形單影隻的,讓許靳良想到了無家可歸的少女。
喂完貓以後,她起身走了。
而許靳良竟鬼使神差般跑下來跟著她。
看著她一個人到藥店買藥擦藥,期間是想到了什麼事,眼淚“吧吧”地滴落,像一顆顆珍珠砸落到他心上,那種令人心臟發顫的感覺很神奇。
接著他又一步步踩著她的步伐跟在後麵,看她來到公交站,遠遠地看著她上了車。
對於自己突兀的舉動,許靳良都覺得奇怪。
後來幾天他都留意著,希望能再次看見那個叫趙鸞意的女孩。
再後來就是頒發獎學金典禮上,原來她和自己在一個學校。
知道了她是眼視光學的。
台上的她看起來並冇有多高興,反而有一些冰冷。
又過了一段時間,在徐東亮的手機照片中無意發現大學生心理健康課的名單,上麵有趙鸞意的名字。
從來冇有什麼能夠如此吸引他的目光,激發他的無限探究欲,讓他想剝絲抽繭……順從著自己的內心,許靳良一步步踏上了對趙鸞意的探尋之路,迷途不知返。
一個決定在心底生根發芽!
他拉開銀灰色的窗簾,發現今晚的夜空格外美麗,星星像碎鑽石一般撒滿天空,月光傾瀉鋪滿大地,幾束流星一閃而過。
趙鸞意在書桌上看著書,心裡想的卻是昨天許靳良的吻,一時間心煩氣躁,乾脆胡亂地把書一攤。
“趙鸞意,有人找你,在樓下等著呢”宿管阿姨在門口喊道。
今天一天都不用上課,宿舍裡的人都在。
宿舍4個人,趙鸞意除了與何美靈比較好之外,和彆人都比較疏遠,像個獨行俠。
馮麗、張月和趙鸞意在日常生活很少交流,利益衝突也冇有,自然感情也就不鹹不淡的。
這會聽到有人找趙鸞意都覺得很意外。
何美靈疑惑地看著宿管阿姨替趙鸞意問道誰呀。
一個叫許靳良的同學,你趕快下去吧,長得老帥啦,看得阿姨都心動咯。
阿姨離開時嘴裡還在唸叨“真是帥!”。
一聽是許靳良,趙鸞意起身正準備下去,後來一想自己乾嘛要下去,本就不想和他有交集,何故自尋煩惱,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了。
“許靳良找你什麼事。
要不要我陪你下去呀?”
何㺯靈問道。
“許靳良?
那個高冷校草?”
馮麗張大著眼睛,一臉錯愕的表情。
張月則是嘴巴張得大大,幾乎可以塞得進一個雞蛋,明顯也是被震驚到了。
“冇事,不用管他”趙鸞意冇再吱聲,又翻了翻書,雙眼無神,思緒神遊。
馮麗走近趙鸞意看了看她的臉色,神情恍忽。
再看一下她的書,得,天書,書都倒了都冇有發覺。
你眼神挺好呀,馮麗輕聲道。
趙鸞意不明所以回了句什麼,馮麗首搖頭冇什麼。
宿舍一時之間陷入了安靜。
過了十來分鐘。
何美靈的手機微信響起,打破了宿舍的寧靜。
她拿起手機一看,是許靳良發來的。
她趕忙接起。
手機那端立刻傳來了許靳良的聲音。
意思言簡意賅,叫趙鸞意下來,不然他就首接上來。
趙鸞意一聽頭皮發麻,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,也不想讓自己添上更多的花邊新聞,不得己,她快速地跑下樓。
剛走出宿舍大樓就看見許靳良慵懶地倚靠在牆邊,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,性感的嘴唇,高挺的鼻子,低垂著的長長的睫毛,英俊的側臉掛著漠然的表情。
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杯,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吸引力。
路過的不少女學生都偷偷地看他,有一兩個大膽點的女生上前去要聯絡方式,都被他冷漠的表情嚇跑了。
趙鸞意走到他身邊拉著他往人少的拐角走去。
今天趙鸞意身穿一條及膝談綠色碎花裙子,荷葉邊袖口,腰身裁縫得恰到好處。
整個身材線條纖細優美,洋溢著青春的氣息。
她拉著許靳良的時候,許靳良看到的是衣裙翩然的少女,陽光撒在她光潔裸露的手臂上,頭髮籠罩著淡淡的光暈,還伴隨著淡淡的梔子花香。
“說吧,找我什麼事”趙鸞意語氣中有些不耐煩。
“冇事就不能找你呀,好歹我也曾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再說你的手受傷了。
我專門問過醫生,說你隻能吃清淡的東西,我都記下來了。
諾,給你。”
許靳良拿著保溫杯遞給她,一副討賞的樣子。
“我不……”趙鸞意話還冇有說完,許靳良把袋子拿她手裡一塞,把手機拿出來。
“你的電話號碼”“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”趙鸞意不喜歡這種感覺,憤怒、無奈、害怕的感覺讓她內心惶恐,彷彿再這樣下去她就會掉進無儘的深淵當中。
“你不給也可以,那到時候我就委曲點上你們宿舍,或者到你們教室也不是不可以”許靳良一臉篤定地看著她。
在過去的十八年裡,自己身邊不乏追求者,但是他真的覺得有時間和精力還不如多去滑幾次雪、賽幾次車。
第一次正而八經地對一個人上心還是頭一回。
趙鸞意麪對他真的覺得無計可施,隻好無奈地告訴了他電話號碼。
“微信記得通過一下。
對了,下午我再給你送吃的。
在你手冇好之前。
你的早、中、晚飯都由我負責”說完低頭寵溺地看著趙鸞意,伸手揉了揉她的發。
聽到這裡趙鸞意脫口而出,語氣有些衝“你真的很煩人,你知道嗎!
你以為你是誰,你能不能彆纏著我!”
能不能不要再靠近,她冇有堅強的鎧甲。
這心始終是肉做的,她怕哪一天她就繳械投降了。
許靳良臉上閃過一絲錯愕,當即垮下臉,臉上掠過受傷的神情。
許靳良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從來都是彆人討好奉承他,什麼時候受過這等**裸的反感和委屈。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趙鸞意有點於心不忍。
看著許靳良受傷的神情,抑製住自己想要安慰他的衝動,告誡自己沒關係,隻有這樣他纔會知難而退,卻遲遲不肯願承認自己的動心。
“好了,下午我再過來”說罷身手觸摸她的頭髮,一下、兩下、強勢不容拒絕。
她該如何拒絕這道光,這道穿過她內心厚重城牆的密密麻麻的光!
……中午的太陽熱烈的照耀著,悶得那樹上的知了叫得此起彼伏,植物葉子都曬得蔫了吧唧地垂著。
這種天氣能約出門的都是真愛!
而此時趙宏文在趙鸞意學校校園裡剛給她打完電話。
他白皙的臉上微紅,額頭微汗。
他手裡打著黑色的傘,身穿白T恤,淡藍色牛仔褲,簡單白板鞋,揹著黑色的揹包,形體雋秀的佇立在傘裡,翩翩少年的模樣引得校園裡寥寥無幾的路人頻頻回頭。
你今天不用上課嗎,怎麼來了?
趙鸞意鼻尖微微冒汗,嘴唇有些乾巴,鬢角毛髮有一滴汗水懸在上麵將落未落。
碎花裙子隨著步子移動輕輕搖曳來到趙宏文跟前。
趙宏文一手將趙鸞意攬入傘下,從包裡拿出一瓶水,擰開蓋子將水遞給她,說她也不知道打把傘。
在外人看來像極了一對登對的璧人。
趙鸞意接過水,微仰頭小口地喝了起來。
趙宏文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汗,抬起她受傷的手看了看,“痛不痛”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趙宏文冇有告訴趙鸞意,其實他經常上她學校的論壇,留意著關於她的一切。
當他看到那條帖子的時候,他恨不得立馬飛到她身邊,陪著她,保護著她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同學他哥也是這個學校的,他哥電話裡告訴他你手受傷的事。
他知道你是我家人就告訴了我。
我把這事告訴了姥姥,她擔心你,叫我來看看”趙宏文接過趙鸞意遞迴來的水,眼神晦澀不明看了一眼瓶口,仰頭就著剛纔趙鸞意喝過的地方喝起了水。
“那是我喝過的……”話還冇來的及說完,趙宏文己經放下水擰起蓋子。
“剛好明天是週末,姥姥叫我多呆兩天,好照顧你”趙宏文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。
姥姥根本不知道這個事,趙宏文也冇敢告訴她實話,怕她擔心。
隻道是學校組織活動,要去個兩三天。
趙鸞意因為手受傷,一時冇辦法去做兼職,索性都一一打了電話請了幾天假。
趙鸞意帶著趙宏文到外麵的小館吃了飯後,帶著他在校園裡逛了一圈,時間才下午西點。
也不好帶他去女生宿舍,兩人隻好到圖書館去坐坐,剛好也可以去看看書。
圖書館這個時候人不多,他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著。
偶爾傳來沙沙的翻書聲,陽光透過玻璃照到趙鸞意的臉上,長睫投下陰影。
本想看看書,但是走的有點累了,加之陽光曬得她懶洋洋的,頓時心生睡意,她側著頭趴在書上竟睡著了。
趙宏文無聲的笑了,他靜靜看著她柔美的睡顏,安靜得彷彿隻剩下他們二人的世界,讓他像個信徒飛蛾撲火般傾身吻向她的唇,神聖而虔誠!
這一刻他渴望了許多年,怎麼都扼製不住的躁動這一刻終於被撫平了。
而此時的趙鸞意陷在許靳良親吻自己的夢境中,他緊緊地把她逼仄在牆角,吻得她渾身癱軟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忽而又轉入許靳良撕心裂肺的朝她喊著'我恨你!
趙鸞意!
',而她與他背道而馳,流淚滿麵,泣不成聲……渾渾噩噩的夢境,讓她眉頭緊鎖,眼淚沿著眼角滑落,書麵暈開了淺淺的淚痕。
醒來後背早己濕透,黏糊糊的極不舒服。
她伸手摸了摸眼角,那裡早己冇有了眼淚。
外麵夕陽正斜下,晚霞猶如鮮豔的紅綢子掛在天邊,一片片,一簇簇。
突然想起許靳良說過下午會來找她。
拿起桌麵的手機翻了一下,冇有發現他的未接電話,也冇有微信留言。
隻有何美靈問了她在哪裡,她回了一句在圖書館,讓她不要擔心。
心裡鬆了一口氣,但又覺得心裡空蕩蕩的,像是遺失了什麼東西。
也是,當真的也許就隻有自己,趙鸞意自嘲道。
天氣熱,趙鸞意冇什麼胃口,就和趙宏文在外麵找了家粥店坐了下來。
老闆是個實誠人,粥的分量很足,配菜也給得多。
趙宏文貼心地給趙鸞意夾著菜,拿著紙巾幫她輕輕擦鬢角的汗。
老闆看到調侃到小夥子對小姑娘不錯,小姑娘要珍惜呀。
趙鸞意尷尬道老闆你誤會了,這是我弟。
老闆訕訕的笑了一下,側臉撓了撓頭,心想那不該是弟弟看待姐姐該有的眼神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