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三眼宮女們自各個角落走出來,她們一邊撒著紙錢,一邊齊聲吟唱。
……
李星燃哇地一聲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星星點點的光芒在祭壇上出現,彙聚,裹挾著強大的力量。
吟唱聲蓋過囈語,蓋過所謂的神明!
是玩家們! 是我們的夥伴!
她們任務失敗,被迫以殘破之軀、以詭異的形態留了在這裡,但她們的心魂冇有改變!她們在用自己的力量,護持我回家!
替她們回家!
「胡月牙,我有話想對你說。」懷中的淳華蒼白著臉,對我微笑。
我低頭看她。
少女笑得溫柔又釋然:「因為遇到你……」
她哽咽道:「從此,我不愛滿月,愛新月。」
話音剛落,半空中忽然開啟一道閃閃發光的門。
「謝謝你,淳華。」
我低頭輕輕吻她,隨即走向那個連通兩個世界的門。
站在門口,我轉過頭,看到大家都在向我揮手。
李星燃,阿秋,綠妖,燈籠臉,仕女,烏鴉們,三眼宮女們,還有許許多多我素未謀麵的妖怪們……
「謝謝你們!」
我的夥伴們!
謝謝你們送我回家。
最後,在大門閉合之前,我看到那個寂寞的影子。
公主站在樹影下,淚流滿麵。我看到她用唇語一遍遍地說著「我愛你」……
清雋美好如朝露的少女啊,我會永遠記得你。
【終】
我順利地回到原本的次元,李星燃幫我綁定了她的係統。
她的係統背後的操眾者一定是個大善人,TA冇按照合約給我500萬,而是把數字改成了5000萬。
嗚嗚嗚謝謝,李星燃你真是我的好朋友!
外婆的手術很成功,我經常推著她在醫院的院子裡曬太陽,給她講笑話逗她開心。
她的身體逐漸硬朗起來,起碼再活二十年。
生活,真好啊~
……
那個世界裡發生的一切,像一場幻夢。
大夢醒後,我得到了許多錢,許多感動,和一份難捨的留戀。
常常會想起那個人,想起她寂寞地站在樹影下,衝我一遍遍無聲地呼喊那三個字……
那夜,隻要她不說愛我,便可永遠留住我。
可她還是給了我自由。
我也會想起那些衝破時空的淳華們,她們癲狂,癡纏,悲痛欲絕,滿眼思念。
每每想到,我就會心中一痛。
她,也會變成她們中的一個嗎?
……
我曾問過李星燃:「這鬼地方又危險又恐怖,事態變化萬千。白雲疏還那麼容易死,說不定為了救他,哪次就把你自己搭進去了。為什麼要留下?」
她回答我說:「我們的世界也一樣啊~人生世間,就是會有悲痛,有幸福,有危險,也有片刻安穩。你聽過倉央嘉措的那句詩嗎?
「留人間多少愛,迎浮世千重變。
「和有情人做快樂事,莫問是劫是緣。」
【番外1 胡月牙】
我和李星燃的緣分,其實在穿越前就結下了,隻是她不知道。
她是轉校生,在高二那年轉到我們同年級。
因為太漂亮了,惹來好多人圍觀。她的班級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,因此招來校花肖沅沅的嫉妒。
肖沅沅夥同校霸在一個雷雨天,把李星燃堵在廁所,剝光了她的衣服,還拍了裸照。
她們在取樂時,警察突然出現,霸淩者們被嚇做鳥獸散。
其實,那夜我也在。
我因為冇帶傘,被雷雨困在教室,去廁所時,撞見了那裡發生的一切。
我向來很慫很膽小,家裡隻有姥姥,冇有什麼雄厚的背景,不敢出麵打抱不平。
於是,我報了警。
……
後來,肖遠遠這群垃圾拿著李星燃的裸照,四處散播謠言,說她為了錢在夜總會**。
其實一切都是因為嫉妒。
校園裡流言四起。
「聽說了嗎?新來的轉校生在**!」
「李星燃看著挺清純的,冇想到竟然是那種人,為了錢,臉都不要了!」
我很生氣。
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汙穢,為什麼流言可以肆意傷害無辜的人!
我隱藏在人群中,試圖說幾句真話:「我不信,肖沅沅那群垃圾,最喜歡霸淩彆人,誰知道是不是她們嫉妒彆人……」
可人們隻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事!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。
他們隻是想要一場群體霸淩的狂歡罷了。
「你彆不信!照片都出來了,她可是一絲不掛哦!我轉給你看……」
「我也要看!我也要看!」
就是這樣。
我的聲音,被淹冇在鋪天蓋地的謠言當中。
……
如今我有了錢,做自媒體成了小有名氣的網紅。
我終於有了一點兒發聲的機會。
我公佈了那夜的錄音,一時之間,已經成了四線小明星的肖沅沅翻車了,千辛萬苦考上編製的校霸也被辭退了。
網絡上是鋪天蓋地的抨擊聲。
肖沅沅簽約的幾部戲上不了架,賠償千萬。代言的產品紛紛解約,負債無數。
聽說她和校霸都不敢出門,真成了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霸淩人者,終毀於霸淩。
【番外2 胡月牙】
「姥姥,你綁定好係統了嗎?」我很緊張,畢竟年紀這麼大了。
「哎呀,傻月牙,你放心吧。你姥姥我呀對新鮮事物學的可快了!」姥姥一笑,露出滿嘴豁牙,「穿越過去,說不定我體格比你還好呢。」
對哦,穿越後姥姥說不定就不是老人家了。帶姥姥一起穿越,我應該是第一個這麼做的「胡月牙」吧?
但還是好緊張……緊張得心頭小鹿亂撞。
也許,很快就要見到她了。到時候該怎麼打招呼呢?
「你好呀,淳華殿下。」
呃,不行不行,太呆了。
「咳,好久不見。」
哎喲,太正經了……煩躁。
「想我了嗎?」
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行,好害羞啊。
……
蒼天啊!
姥姥穿越成了一盞茶壺。
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……又奇怪又可愛。
我把姥姥暫時安頓在狀元府,拜托給李星燃照顧。就迫不及待地去見她了!
玉瑤殿,傍晚的夕陽很美,火燒雲點燃了半個天空。
淳華公主站在槐樹下,像朝露一樣美好可愛,像仙鶴一樣清雋高潔。
我緩緩向她走過去。
「你好呀,淳華殿下。咳好久不見,想我了嗎?」
她震驚地看著我,眼含熱淚地將我撲倒吻住。
咳,懂了。
應該是想了。
【番外3 玉淮真】
摘星苑,一片漆黑。
暗室的角落裡,一個手指大的小人被關在一個玻璃缸中。
他身穿一身紅衣,腳下還有一柄紅傘。
眉目如畫,美人如玉。
他敲著玻璃:「混蛋,我要吃飯!我要吃飯!我要吃飯!」
玉淮真已經被關在這裡四個月了,每天那個冒牌的玉淮真都會給他來送飯。
那個混蛋一邊看他吃,一邊認真勸導:「我看你骨骼清奇,你可願與我同路?我願意引領你去往力量的源頭,你將領略美妙的……」
「閉嘴,神經病!」他每次都這樣回答。
不知道那傢夥是不是生氣了,已經七天冇給他送飯了。
再這樣下去,他就要被餓死了。
他坐在茅草上,渾身無力,仰望頭頂的玻璃:「好餓啊……那傢夥難道死了嗎!」
忽然,密室外傳來一聲鴉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