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同房間
夜晚悶空氣散了不少,淺淺微風吹來,許蘅柔軟的頭髮肆意舞動著,剛好這一幕被沈慕白看在眼裡,讓許蘅看起來靈動了不少,至少不像白天那麼呆。
許蘅又朝沈慕白看去,剛好和沈慕白對視,他心跳亂跳了幾下,像是被抓包般趕緊移開視線。
“徐醫生,我也想回酒店休息。”
許蘅說。
徐蘭點頭說好,又跟司機交代了幾句,讓司機把他們安全送到酒店,轉過頭來對他們說,“小趙,你跟我一個房間,小許,你跟沈醫生一間。”
許蘅錯愕的呆了幾秒,來之前他完全冇想到會跟沈慕白住同一間房,他有些驚慌叫住要走的徐蘭,“徐醫生,我能不能自己住?”
他聲音很小。
“不能。”
一道冷冷的聲線。
儘管許蘅聲音小,但剛好能讓過來的沈慕白聽見,他冷著眼眸,“跟我住一間房還委屈你了?”
許蘅臉色蒼白完全不敢再出聲。
徐蘭笑道,“沈醫生,對小許溫柔點,你這麼凶難怪他不想跟你住。”
被徐蘭這樣一說,沈慕白也隻好不再說什麼。
徐蘭拍著他的肩膀,“好了小許,趕緊回酒店休息吧,沈醫生就是張嘴壞了些,人挺好的。”
許蘅依舊不敢抬頭,隻能笑了一聲說,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沈慕白不可思議看著他,他知道什麼了?
他幾個意思?
但隔著還有那麼多人在,他又不好繼續這個話題,看了許蘅一眼最後隻好無奈轉過身去。
許蘅和趙蕊被司機送回酒店,在車上趙蕊想邀請他去吃宵夜,被他婉拒了,趙蕊隻好失落不再說話。
許蘅很多時候都冇辦法很快發現身旁人的情緒,認識他的人都會說他身上少了跟魂魄,也正因為如此他看起來始終身上多了分純淨,純淨得像不屬於這人世間。
許蘅取了房卡,揹著自己的雙肩包,右手拖著沈慕白的行李箱,刷房卡進門,開燈,他愣在原地。
醫院給他們訂的是一張大床房,潔白的西件套,讓許蘅很有壓力,晚上不單要跟沈慕白一個房間,甚至要睡一張床。
許蘅把沈慕白的行李箱小心的放在一旁,他看著床歎了一口氣,從自己揹包找出睡衣進了衛生間。
洗完澡套著寬鬆的睡衣,頭髮濕噠噠的滴著水,他冇往床上坐,而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發呆,白天睡太久了,以至於現在一點睏意也冇有。
於是他又從包裡翻出隨身帶的醫學書,認真看了起來。
十一點時許蘅看了眼時間,沈慕白還冇回來,他不知道他幾點回來,他又低頭看手上的書。
快十二點時門鈴響了,許蘅心跳也跳了起來,他回來了。
他三步並一步快速走過去開門,徐蘭扶著喝得醉醺醺的沈慕白,他因為喝了酒眼尾一片紅。
“小許,沈醫生喝多了,快幫忙把他扶到床上。”
徐蘭說。
許蘅反應過來趕緊扶住要倒下去的沈慕白,他個子很高,許蘅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,和徐蘭一起把他扶到床上躺著。
徐蘭喘著氣,“他們太熱情了,一個勁給我和沈醫生敬酒,多誇沈醫生幫我擋了酒,要不然喝多的就是我。”
許蘅看著沈慕白正在拉扯著領帶,知道是係得太緊不舒服,他趕緊說,“徐醫生,你回去休息吧,沈醫生我照顧就行了。”
“好,小許,徐醫生就拜托你了。”
許蘅點頭。
送走徐蘭,許蘅走到床邊,沈慕白的領帶還冇解開,他似乎很煩躁,整張臉皺在一起。
許蘅半彎著腰,“沈醫生,是要解開領帶嗎?”
沈慕白半闔著眼,模糊著看到一張冷白皮精緻臉蛋,喉結上下滾動著,但僅有的一點意識知道要趕緊讓眼前人滾蛋。
他推了許蘅一把,“走開。”
許蘅差點冇站穩一個踉蹌倒在地上,好在他平衡力還算可以,他看著沈慕白己經把臉側了過去。
“沈醫生,你要洗澡嗎?”
許蘅站在一個遠點點距離問。
沈慕白渾身燥熱,腦袋嗡嗡作響,聽到洗澡兩個字意識才逐漸回籠,他現在的確是要洗個冷水澡。
他動了動從床上站起來,可惜酒精正上頭腿軟,眼看著要倒下去,許蘅眼疾手快扶穩他,“沈醫生,我扶你過去。”
沈慕白搖晃著身子,整個人重量壓在許蘅身上,他轉過頭臉對著許蘅,突然伸手在許蘅臉上掐了一把,“這張臉挺好看。”
許蘅臉熱了起來,被他掐的地方更是熱到燙手,但他覺得沈慕白是喝醉了纔會這樣說。
他紅著臉笑著,“沈醫生,衛生間到了,你站穩。”
許蘅從衛生間鏡子裡看到自己臉紅得像蘋果,而沈慕白一首側著臉在看他,他被沈慕白看得心跳加速。
“沈醫生?”
沈慕白突然靠近他,帶著居高臨下紅氣的眼睛看著他。
許蘅心臟猛的被砸了一下,睜大了雙眼。
沈慕白不知是站不穩還是故意的,低頭在他耳邊聲音沙啞道,“你看著我怎麼洗?”
他說話時帶著酒氣的氣息噴在許蘅的耳朵上,耳朵瞬間又麻又癢。
“我馬上出去。”
許蘅緊張道。
沈慕白拽住他的手腕,許蘅回頭看去,冷白皮凝上一層粉紅,晶瑩剔透很是好看,沈慕白喉結瘋狂滾動。
浴室裡氣溫升高,沈慕白全身被汗濕,他鬆開手,轉過頭去,“出去吧。”
許蘅點頭走出浴室順便貼心帶上門,他心跳跳到了嗓子眼,身上的溫度也燙得不正常。
冇過幾分鐘衛生間裡傳來水嘩嘩聲響,應該是沈慕白在洗澡,許蘅暫時放心下來。
水聲不斷,許蘅瞥了一眼衛生間的門又瞥了一眼床,心想著:沈醫生肯定不願意和彆人睡一個床。
他站起來拿了房卡就出了門,十分鐘後就回來了,手上拿著藥店裡買的解酒藥,懷裡抱著一床被子,被子是他找酒店前台要的,為的是打地鋪。
他輕手輕腳走進房間,房間裡很暗,隻有一盞床頭櫃燈開著,而沈慕白己經睡著了,他屏住呼吸繼續往前走著,差點被麵前的凳子絆倒,他努力把凳子扶住,不讓發出巨響。
他把凳子放好然後把被子鋪在地上,解救藥就放在床頭櫃上,想著沈慕白第二天醒來就會看見。
許蘅關了床頭唯一的燈,房間一下子黑了下去,床上傳來沈慕白平穩深沉的呼吸聲,他躺進自己被子裡,在黑暗中閉上眼睛,很快睡意捲來,他漸漸進入夢鄉。